老夫人并未听到陆凌薇的声音,犹自满脸愤懑,扯着嗓子叫嚷
那尖锐的声音如同一把把利刃,划破了原本平静的空气:“陆凌薇打了我孙子,竟把他吊在房梁上狠狠抽打,下手那叫一个狠辣,这哪是大家闺秀,分明就是泼妇行径!”
她一边声嘶力竭地控诉,一边挥舞着双臂,仿佛要将陆凌薇的“恶行”淋漓尽致地展现给众人。
靖国公站在台阶之上,身姿依旧挺拔,一袭深灰色锦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,袍角精致的云纹似有若无地闪烁着光泽。
他微微眯起双眼,眼神中透着审视,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语调:“裴老夫人,夫妻之间偶尔有些摩擦实属正常,何必如此大动肝火,伤了两家的和气。”
老夫人哪肯罢休,往前急跨一步,双手叉腰,活像一头发怒的母狮。
大声吼道:“这岂是普通的摩擦?她还把所有嫁妆一股脑儿都带回了娘家!这不明摆着是要吞了我裴家的财产,想把我们裴家往绝路上逼吗?”
靖国公微微点头,脸上浮现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这事儿我倒是有所耳闻。薇儿说裴府内姬妾众多,听闻贤婿还要再纳四姨娘,那裴府本就狭小,住着实在憋闷,倒不如把嫁妆带回来,也给裴府腾出些地方。”
此话一出,老妇人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铁青,恰似被严霜打过的茄子,又青又紫。
她的嘴唇剧烈颤抖着,想要反驳,却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僵持片刻后,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。
不甘地叫嚷道:“她和别的男人有染!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,怎能配得上我裴家!”
此言一出,靖国公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。
原本温和的目光瞬间变得如冰棱般寒冷。
他居高临下地逼视着老夫人,一字一顿地质问道:“老夫人信口雌黄,说我女儿与他人有染,那敢问这人究竟是谁?今日你若说不清楚,这事儿可就没完!”
老夫人顿时慌了神,眼神开始慌乱地闪烁,嘴里支支吾吾,根本不敢说出“厉王”二字。
她心中懊悔不已,暗骂自己一时冲动,不该贸然说出这话。
犹豫挣扎了许久,她才低声嗫嚅道:“亲家,这里人多嘴杂,有些话实在不方便说,咱们还是先进门再谈吧。”
靖国公却毫不退让,他挺直了腰杆,宛如一棵苍松,大声说道:“就在这儿说清楚!今日若不给我女儿一个清白,谁也别想走!”
靖国公环顾四周,提高音量,向众人宣告:“裴沐风娶了我女儿,却让她独守空闺,自己却忙着三妻四妾地娶进门。
我女儿顾念夫妻情分,拿出嫁妆钱财帮衬裴府经商,裴家却妄图占为己有。如今倒好,竟还有脸来指责我女儿抢占他们钱财,这脸皮可真够厚的!”
他的声音坚定有力,每一个字都如同洪钟般响亮,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