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解回屋见人正要往外走,疑惑地问:“天色尚早,师尊不休息会儿?”
余之萤摇头:“有点事要出去一趟。”
闻言方解也不关门了:“那我陪你。”
余之萤脚下一顿:“一点小事,我自己去便行,上午就能回来了。”
他想着坐飞鹤去合欢宫借个功法而已,应当都用不了一个上午。
方解皱眉:“如今还有什么事要师尊亲自去?”
余之萤摸了摸鼻尖:“摘苏禾香。”
“摘苏禾香?”
“嗯。”
“让魔宫弟子去就好了,树那么高,师尊爬上爬下多危险。更何况此事为何不让我陪同?”
手撑在桌缘,指腹无意识地来回摩挲,余之萤再次觉得今日方解怎如此多话。他攥攥衣袖,然后慢慢走到人身边,仰起脸一眨不眨地望着对方。
方解怔住,几乎是立刻便回想起了不久前这双漂亮的桃花眼如何难耐地紧闭,又如何含着水睁开。
他一瞬就败了下来,从怀中掏出一把可以即时使用的白玉牒塞给对方:“有事马上唤我。”
余之萤点头。
“是上次那边吧?我送师尊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
“午时我来接你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一路走一路叮嘱,好不容易才结束,余之萤摸着苏禾香粗糙的枝干舒了口气。确定人离开后他召出飞鹤,迅速离开。
合欢宫建在天上,是那空中楼阁,其间人人也会三五乐器,不过只为寻欢。因而来到此地远远就能闻得丝竹管弦,觞咏乘风。
仙乐令人陶醉,尤以宫主的四位关门弟子所奏最盛。
这四位据说天赋极高,芳华绝代,平日不在与人双修,就是在与人双修的路上,剩下的时间便停于那最高的云端,快意随情。
不过今日有些不同,四人既没有勤快练功,也不在吹乐行欢。陈壹放下笛子,叹出一口气。